阅读新闻

试论春战时期的禘礼

[日期:2006-11-30] 来源:中华历史文化网  作者:未知 [字体: ]

“国之大事,惟祀与戎”,古典时期的中国,祭祀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。《国语•鲁语上》云“夫祀,国之大节也,而节,政之所成也,故慎制祀以为国典”[①]。在春战时期的观念中,祭祀就已超越原始宗教意义,从单纯的“人神交流”上升到“国之大事”的高度。这一上升不仅是当时社会结构的需要,它还种瓜得豆的哺育了“儒”这一职业,“儒”继而再发展到儒家,历史的塑造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核心。祭祀从低级走向高级,从分散走向集中,从散漫化走向制度化,在这个过程中,有两个时期很值得考察。第一是颛顼时代:这个时代有一件大事,“绝地天通”,这件事被作为神话而保留下来。然而早在春战时期,就有人意识到所谓的“绝地天通”其实不过是场宗教革命罢了。《国语•楚语下》楚昭王问观射夫“《周书》所谓重、黎寔使天地不通者,何也?若无能,民将登天乎?”楚昭王大概真的以为 “绝地天通”就是绝断了上古人神相与往来的通道,观射夫告诉他说“昔少昊之衰也,九黎乱德,民神杂糅,不可方物”“夫人作享,家为巫史,无有要质,民匮于祀”,原始社会早期,氏族林立,各有所拜之神,祭祀活动更是混乱不堪,竟然达到“夫人作享,家为巫史”的程度,这显然不利于高阶集团(部落、部落联盟)的形成和其内部团结。于是颛顼“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,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,使复旧常,无相侵渎,是为绝地天通”[②]其实质就是将分散在各氏族的祭祀权集中到几个人(部落或是部落联盟的巫师和祭司)手中,通过对祭祀活动的控制加强自身的权威,把低级巫术上升到了较高的宗教水平。徐旭生先生甚至说“帝颛顼就是一个宗教主”[③]。第二是西周时期:周在克殷后广建候卫,大行分封,依照宗法制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屏藩拱卫王畿。分封制必然造成等级化,宗法制则将等级化导入到祭祀活动中。在大大小小的各种祭礼中,天子、诸侯、大夫均受到周礼的严格规定。从祭祀时的衣着到所用牺牲的毛色,从受祭的对象到祭祀时所奏的乐曲,处处皆得依制而行,否则就是“非礼”。《左传•僖公三十三年》中讲“祭僖公,缓作主,非礼也”就是因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好僖公的灵位,即被讥为“非礼”。周人将祭祀活动理论化、体系化,制度化,把祭礼正式提升到“国之大节”的高度,使其成为维护周权力分配体系的有利保障。

周之礼制,细密繁琐。其中既有对前代礼制的继承和扬弃,又有创造性地发展和构建。孔子曾经赞叹道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”。在礼制中占重要地位的祭礼也就不可避免的带上这样的时代特征。周的某些祭礼和殷礼(夏礼未有可靠资料故不可考,殷礼则有甲骨文佐之)相互混杂,或是同出而异名(礼同名不同),或是同名而异出(名同礼不同)。由于周制把天子祭礼和诸侯祭礼分成两个系统,各立名目,所立新名一旦和殷礼搅在一起,更是混乱不堪。禘礼就是最让经学家们争论不休的一种祭礼。自东汉王肃对郑玄的批驳开始,历经唐、宋等经学家们的争论,笔墨官司打到清末孙诒让的《周礼正义》也没有结果。到底禘礼真意何在?下文就将展开综述。

禘,《说文解字》[④]言 “谛祭也,周礼曰五岁一禘”,段玉裁注言“谛祭者,祭之审谛者也”“谛有三,有殷谛、有时谛、有大谛”。禘不同谛。《说文》亦有“谛”字,言 “审也”,段玉裁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说明谛和禘的关系。可见他也分不清楚“禘”和“谛”的差别,只能回避问题闪烁其词。相较而言许慎则严谨许多,他讲禘就是谛,谛就是“审也”,其实是将禘的概念刻意缩小化,不求大而全,只求小而真,以保证《说文》的绝对正确性而已。考“禘”于诸文献,大略可将有关禘的记载分为如下三类:

四时之庙祭:

《礼记••王制》说“天子诸侯宗庙之祭,春曰礿,夏曰禘,秋曰尝,东曰蒸”,郑玄注“此盖夏殷之祭名。周则改之,春曰祠,夏曰礿”。《尔雅•释天》言“春祭曰祠,夏祭曰礿,秋祭曰尝,冬祭曰蒸”,《周礼•大宗伯》讲“以祠春享先王,以礿夏享先王,以尝秋享先王,以冬蒸享先王”,《春秋繁露•四祭》亦提到“古者岁四祭。四祭者,因四时所生孰而祭其先父母也。故春曰祠,夏曰礿,秋曰尝,冬曰蒸。”《周礼》《尔雅》成书较晚,《春秋繁露》更有可能直接因袭二书说法。但查据春秋极近的《诗经•小雅•鹿鸣之什》,有“礿祠蒸尝,于公先王”之句。董仲舒在《春秋繁露•四祭》中考证出 “礿祠蒸尝”名称由来于献祭作物的不同,而这些不同作物的成熟确实和季令密切相关。所以可以肯定在春战时期四时之庙祭并无谛祭。孙希旦《礼记•王制集解》曰“周以天子有大禘之祭,故改春夏祭名以辟之,而诸侯祭名仍旧,故《鲁春秋》书‘鲁禘’皆时祭也。”此语前半句尚为正确,后半句却有失偏颇。下表列出《春秋左氏传》中所有“禘”礼:

受祭者 卒期 行祭期 春秋经 左传
庄公 庄公三二年,其后为闵公元年 闵公二年夏 夏五月乙酉,吉禘于庄公 夏,吉禘于庄公,速也。
哀姜 闵公二年,其后为僖公元年 僖公八年秋 秋七月,禘于大庙,用致夫人。 秋,禘而致哀姜焉,非礼也
武公 昭公十五年春 十五年春,将禘于武公,戒百官。
襄公 襄公三一年,其后为昭公元年。 昭公二十五年八月 将褅于襄公,万者二人,其众万于季氏。
僖公 僖公三三年,历文(18)宣(18)成(18)襄(31)昭(32)而至定元年 定公八年冬十月 辛卯,禘于僖公。

观于上表“行祭期”列,孙氏之缪即可辨矣。春战时期的诸侯国虽有“禘”祭,但此禘祭却绝非时祭,而是周人的一种特殊祭礼。《春秋》《诗经》有大量关于蒸、尝、祠的记载,从反面映证了禘非时祭的事实。至于禘礼在《左传》中的内涵,若是易“禘”为“谛”,则就很容易了解了。

审谛之庙祭:

关于“禘”作为审谛庙祭之礼,段玉裁在《说文》中讲的颇为精当:“昭穆固有定,曷为审谛而定之也?禘必群庙之主皆合食,恐有夏父弗忌之逆祀乱昭穆者,则顺祀也。天子诸侯之礼,兄弟或相为后,祖行孙行或相为后,必后之者与所后者为昭穆。所后者昭则后者穆,所后者穆则后之者昭,而不与族人同昭穆。以重器授为昭穆,不以世系蝉联为昭穆也。故曰宗庙之礼,所以序昭穆也。宗庙之礼谓禘祭也。”[⑤]至于段继续言道“禘之说,大乱于唐之陆淳、赵匡后儒袭之,不可以不正”则就有点乱扣帽子的嫌疑。“禘”之说至少乱于汉朝,才有郑玄王肃之争。如果继续往前追溯,《论语•八佾》“或问禘之说。子曰:‘不知也。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,其如示诸斯乎!’指其掌。”可见在春秋时期“禘”的含义就模糊不清,以至于孔老夫子都坦然答道“不知也”,至于后世经学家硬要把老夫子的“不知道”和“为鲁避国讳”硬扯在一起,当然是为塑造“大成至圣文宣王”的目的服务了。

商多行兄终弟及之制,而周则严格执行嫡长子继承。昭穆制度就是周人建立以明确个人在家族地位的制度,它的一方面可以加强家族血缘关系,维护群体团结,一方面又可以凸现大宗权威,维护等级制的政治秩序。关于昭穆制度,本文不再赘述。值得一提的是周之庙制,《礼记•王制》言周“天子七庙,三昭三穆,与太祖之庙而七。诸侯五庙,二昭二穆,与太祖之庙而五。大夫三庙,一昭一穆,与太祖之庙而三。士一庙,庶人祭于寝。”举天子为例,始载周奉稷为大祖,祭于太祖庙中,稷之神主世袭罔替,其余六庙则以昭穆顺序排列,如有故去君主,则毁迁顺次进补。诸侯所奉大祖一般则为开国之君,鲁国由于周公之故,才有供文王为大祖之优待。周制宗庙大祭(四时之祭皆小祭)共有两种,禘祭与祫祭。《白虎通•宗庙》总结“祭宗庙所以禘祫者何?尊人君,贵功德,广孝道也。位尊德盛,所及弥远。谓之禘祫何?禘之为言禘也。序昭穆,禘父子也。祫者,合也。毁庙之主,皆合食于大祖也。”禘、祫都是规模较大的庙祭,禘重在审谛昭穆秩序,祫则重在合祭先君,由此才分别有“禘”“祫”两祭名。关于此点汉诸儒已有共识。在此前提下,郑玄、王肃何休等虽然又掀波澜,但争论的中心已转移到禘、祫两祭之规模大小、行祭时间及行祭时具体的礼仪等方面。《通典•礼九》《通志•礼二》皆有祫禘篇,回顾了禘祫的讨论史,对禘和祫的祭法、时间等有具体介绍,有兴趣读者可以参看。禘礼带有浓厚的  宗法制度味道,一般来说主持禘礼的通常都由大宗,即嫡长子主持,所以 “禘”和“嫡”也就发生了对应关系,“禘”和“嫡”在文字上是否有关系,这有赖于古文字学家的研究。总而言之,两周的“禘”祭和周的宗法制紧密相连,称得上是“周因于殷礼而有所损益”之“益”的部分。今之许多经学的普及性读物,常常附会将“禘”解释成为祭,实在是欠于推敲。

天子郊天之祭

《尔雅•释天》讲“禘,大祭也”。《礼记•丧服小记》“礼,不王不禘”,《礼记•大传》略为具体“礼,不王不禘。王者禘其祖之所出者,以其祖配之”郑玄在《小记》中注“禘”为郊天,在《大传》进一步发挥说“王者之先祖,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,苍则灵威仰,赤则赤熛怒,黄则含枢纽,白则白招据,黑则叶光纪,皆用正岁之正月郊祀之。盖特尊焉。《孝经》曰‘郊祀后稷以配天’,配灵威仰也”。郑玄关于“大威五帝之精”的说法,反映了东汉谶纬流行五行思想泛滥的状况,唐赵匡感慨郑玄“又云祖之所自出,谓感生帝灵威仰也。此何妖妄之甚?此又出自谶纬,始于汉哀平间伪书也。桓谭、贾逵、蔡邕、王肃之徒,疾之如仇,而郑玄通之于五经,其为诬蠹甚矣!”[⑥]郑玄关于禘乃郊祀之说法固然不假,但他却硬要将此附会到《春秋纬》上所说的稀奇古怪的五帝,大大降低了自己说法的可信度,结果引来王肃等的激烈批判。

相衡于成书比较晚的《礼记》等书,《国语》的史料价值不容忽视。《国语》中“禘郊”同时出现,和“禘祫”祭义相似所以连称的用法相类比,可以推测禘也有和郊祀相关的祭意在其中。《国语•周语中》有“禘郊之事,则有全蒸”《国语•晋语下》有“日入监九御,使洁奉禘郊之粢盛,而后即安”《国语•楚语下》“郊禘不过繭栗,蒸尝不过把握” “天子郊禘之事,必自射其牲,王后必舂其粢”等。春战时期的郊祭记载颇多,《春秋左氏传》关于鲁国郊祀的记载就有多次。关于郊祀的内涵也有很多争议,《国语•鲁语上》记载“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,郊尧而宗舜;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,郊鲧而宗禹;商人禘舜而祖契,郊冥而宗汤;周人禘喾而郊稷,祖文王而宗武王”,可见郊祭确是和禘祭相列的大祭。《礼记•祭法》沿袭了《国语》,称“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,祖颛顼而宗尧。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,祖颛顼而宗禹。殷人禘喾而郊冥,祖契而宗汤。周人禘喾而郊稷,祖文王而宗武王。”所以若想了解禘,则首先得探讨郊祭。

徐旭生先生曾讲古人祭天“在野外扫地而祭,不久就改为封土而祭。这个封土,因为在野外,所以又得了郊坰的意思”“开始大约是为的祭天,以后保存原来专用的意义,就叫做郊,叫做寰丘”。古人们早先祭祀选择在郊外是可以理解的,郊外地势开阔,是能使祭品“上达天聪”的理想场所。后来为了希望和天更接近,就开始在郊外扫过的地上砌台,在台上举行祭祀。早期的天神系统结构简单,从出土的甲骨文卜辞推断,商人的天神观念似乎只有祖先神和上帝两类神祇,祖先神和上帝的从属关系还很模糊,[⑦]所以商的郊祀内涵单一,即祭祀上帝或是祖先神和上帝而已。到了周,天神系统开始复杂化,“昊天”“上帝”“皇天”等皆被引进祭祀系统,《国语•周语中》周襄王言道“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,规方千里以为甸服,以供上帝百川之神”《国语•楚语下》观射父讲“天子祭祀群神品物,诸侯祀天地、三辰及其土之山川,卿、大夫祀其礼,士、庶人不过其祖”。《尚书•尧典》提到“乃命羲和,钦若昊天,历象日月星辰,敬授民时”。《周礼•春官》讲大宗伯当“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,以禋祀祀昊天上帝,以实柴祀日、月、星、辰,以槱祀司中、司命、飌师、雨师,以血祭祭社稷、五祀、五岳,以貍沈祭山林川泽,以罢辜祭四方百物。”。随着两周天神系统的复杂化,郊祀内涵急剧膨胀,外延随即模糊。不过大体上说来,只要在郊外举行的祭祀都可以成为郊祀。经过汉儒们对祭祀体制的整理,汉代往后的祭天制度就承袭了郊祭的一种涵义,并且完全把郊祀的名称继承下来。从此南郊寰丘祭天,北郊方丘祭地就成了历代郊祀的不二法则,虽然有时小有变动,但郊祀的内涵却稳定下来,外延逐渐单一。

周人郊祭天神,素来需要祖先神陪祭,称之为“配”。《尚书•多士》讲“殷王亦罔敢失帝,罔不配天泽”孙星衍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解释为“殷王亦无敢失天意,无不配天以终其禄”。《诗经•大雅•文王》说“殷之未丧师,克配上帝”《诗经•周颂•思文》讲“思文后稷,克配彼天”。前一句是讲殷人在未丧失众心的时候,还是能配上天的。后一句则是赞颂“文思安安”的后稷可以配天。在周人心目中,“天”的人格化倾向得到了加强,并且和祖先神的关系似乎更为密切。“天”的最尊者为“昊天”,祖先的最贵者就是始祖,即“祖之所自出者”,在周人的世系中,把稷作为大祖,把“祖之所出者”追溯到帝喾。天子作为整个姬姓的大宗,不仅享有祭祀大祖即后稷的权力,也有独享祭祀昊天的权力,这两种权力都是垄断性质的,严格的宗法制根本不允许诸侯僭越郊祀昊天、皇天或上帝。这就是“礼,不王不禘”的含义。

天子祭祀昊天,在南郊寰丘进行(可参看《通典•礼二•吉一》郊天篇),以喾配祀。因其行祭于郊,亦或有文献称之为郊祀。《礼记•礼运》讲先王“祭帝于郊,所以定天位也”“故行礼于郊,而百神受职焉”。天子除了郊祀昊天外,亦在郊外有求雨之雩祭(配以先祖,情况不明),祈谷之郊祀(以稷配祀),求嗣之禖祭(以高禖之神配祀),诸侯之郊祀,除了不能祭祀昊天等最贵天神外,亦不能以天子之祖作为配祀对象,只能用本宗的祖作为配祀。一般而言诸侯国之开国之君才是各诸侯的大祖。鲁以文王为大祖,则是因为周公劳苦功高之故,所以成王给于鲁国以文王配祀的权力。

两周时期的郊祀不仅可以祭天神,亦可以祭地神,天子祭祀方土地,诸侯则祭自己领土之中的名山大川,称之为“望”,《左传》记载了鲁国多次祀三望(即祭祀东海、泰山、淮河),《左传哀公六年》讲到楚昭王生病,占卜后得知是河(黄河)神作祟,大夫请对河进行郊祭,昭王说到“三代命祀,祭不越望。江、汉、雎、漳,楚之望也。祸福之至,不是过也,不谷虽不德,河非所祸罪也”,遂弗祭。后来孔子知道后,赞道“楚昭王知大道矣,其不失国也,宜哉”。

由此可见,春战时所谓的禘祀其实只不过是广义上郊祀的一种。在春战礼制混乱的时代,诸侯纷纷僭越各种规定,鲁国就曾经郊祀过天并且配以后稷,行天子之礼但仍称为郊祀。禘祭虽然是天子独享的祭昊天配后稷的大祭,但在后来却被内涵丰富的郊祭所替代。禘祭若往前探究亦可追溯到商,甲骨文中有“帝(禘)某君”的卜辞。不过这就不是本文所要探讨的问题了。
总结

通过对上述三类材料的梳理,基本可以肯定两周四时之庙祭中并无禘祭,《说文》的解释并不精准。两周严格执行昭穆制度,需要经常审谛故君的血缘关系,以维护当前族内长幼尊卑秩序,于是禘也带上了“谛”的含义,正因为“禘”吸收了“谛”的含义,才造成了自身内涵的膨胀和外延的混乱。这种审谛之用的禘礼和祫配套合称为殷祭,成为中国各个王朝的原则性祭礼,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。周天子祭昊天配始祖亦名为禘,这才是禘的最原始含义,可惜随着春战的混乱,礼崩乐坏已成为事实。诸侯谛庙之“禘”,天子郊天之“禘”和传说中夏殷时祭之“禘”混为一谈,乱不可理,给后世学者带来了极大的困惑。不过也正由于“禘”的乱不可理,才说明在两周特别是春战时期,新旧混杂交融、天子诸侯势力消长的事实,由此进而管窥中国文明从城邦国家到领土国家的转变过程。这一转变为秦汉的古典帝国打下了必要的基础。后来汉政府设立学官,研究经典,对两周礼制进行整理改造,使祭礼从内涵到外延逐步明确,创立了后世的祭礼规范,使其成为政治文化的一部分,凸显出中国文明的独特性。

[①] 《国语》P165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8年3月 第一版
[②] 《国语》P559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8年3月 第一版
[③] 《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》 P96 徐旭生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3年10月第一版
[④] 《说文解字》 汉 许慎撰,清 段玉裁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1年10月第一版
[⑤] 《说文解字》P6汉 许慎撰,清 段玉裁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1年10月第一版
[⑥] 《传世藏书•经学史2•春秋集传繤例》 P380
[⑦] 可以参看《商周时期的天神崇拜》 朱风瀚 《中国社会科学》1993年第4期



阅读:
录入:admin

评论 】 【 推荐 】 【 打印
上一篇:中国历史上的秦军
下一篇:先秦儒家的战争伦理观
相关新闻      
本文评论       全部评论
  顶一下   (逍遥子 ,12/01/2006 10:06:19 )
发表评论


点评: 字数
姓名:

  • 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
  •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
  •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
  •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
  •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